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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还是好好待在祠堂里。
如今家里有贵客,您可别乱走动,冲撞了人家。”
一道严厉带些讥讽的声音从走廊后头传来,谢殊听出是沉家二郎,沉珏。
怪道,端方到死板的沉家二郎也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我只是想取些执笔。
好为沉郎抄经……”
又一道女声颤颤巍巍飘来,娇弱到谢殊不得不屏息,怕自己一口气把声音吹散了。
正好奇听着,结果沉珏冷笑一下后,两人便不说话了。
按理这正是谢殊悄悄走开的好机会,但他偏就逗留在走廊上。
直到那二人终于走了过来,谢殊装作是偶遇的样子迎上,“沉二哥,好巧!”
他笑意盈盈,又像是突然瞧见他边上的人似的,“这是哪位姊姊?怎么没见过。”
沉珏身侧,一个年轻妇人,瘦削身材,水蛇腰,穿着素色衣衫。
闻言,惊惶地看了谢殊一眼,而后忙低下头,鸦青的发髻下,露出一段细腻如玉的脖颈。
沉珏不动神色地站在妇人身前,“这是大哥的未亡人,平素不怎么出门,是以你不曾见过。”
谢殊那双风流多情眼瞬间盛满哀伤,“原来是嫂嫂。
谢殊无知,竟冲撞了嫂嫂,给嫂嫂赔个不是。”
说完便作揖,那妇人不得不从沉珏身后出来回礼。
“嫂嫂不知,我是谢家三郎谢殊,原先沉大哥在京城时,我们是极要好的。”
谢殊话头根本不打算止住,情真意切甚至带了些哽咽,“听闻沉大哥死时,我亦悲痛难忍,只恨相隔太远,不便再见沉大哥最后一面。”
那妇人低着头,抬了抬手,像是在拭泪。
“三郎,我们正有事。”
然而沉珏打断了他们,眼睛清棱棱地看着谢殊不避不闪,然而他平日循规蹈矩,断不会这样无礼地插嘴,“先告辞了。”
便带着那妇人匆匆离开。
谢殊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折扇抵着下颌,回想起偷听到的对话,玩味一笑,这倒是有趣,沉珏这样的人竟敢对寡嫂这副脾气吗?
又忆起方才那妇人抬头的一瞬,微红的眼睛,长而妩媚,像是雪地盛开的红梅,素净天地里一抹艳丽的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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