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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安半夜渴醒,到客厅喝水才发现温臣已经回来了。
看到他躺在沙发上什么都没盖,还一身的酒味,扫了眼茶几上的空酒瓶,顾以安眉心微微一皱,返回卧室从柜子里拿了床被子给他盖上,刚盖好,他就醒了。
温臣正处于半睡半醒状态,微眯着眼睛看了她数几秒,确定不是幻觉后,揉弄着发疼的额头从沙发上坐起来,“几点了?”
“叁点半。”
顾以安注意到他揉额头的手背青紫,四根手指的骨节处还都破了皮,“你跟人打架了?”
“跟晏宋切磋了几下。”
温臣说话的时候眉宇一直紧皱,因为这会儿他的头又涨又疼。
“头很疼?”
“还好。”
闭上眼睛继续躺下,“去睡吧,我躺会儿就好了。”
见他这样,顾以安没再多说,回卧室拿了枕头给他,“靠枕太厚了,枕太高睡觉不舒服,你头疼可能就是枕太高的原因。”
温臣没有睁眼,只坐起身,低着头揉太阳穴。
顾以安帮他换好枕头,“可以躺下了。”
再次躺下,温臣却没了困意,听着她逐渐离远的脚步声,拳头再次握紧,“一次心动都没有过吗?”
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顾以安停下了脚步,没想到他竟这般的在意那个答案。
等不来回复,温臣睁开眼睛,眼神清醒的注视着她纤细的背影,“对我真的只有感谢?就没有一次心动?”
“……”
心动?顾以安心想:哪种感觉才是心动呢?
一个对这个世界上任何美好关系和事物都丧失兴趣,感知不到任何情感和疼痛的人,可能会心动吗?
顾以安缓缓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没有再逃避:“温臣你可能不知道,我不止性冷淡排斥男人,我还是一名重度双向情感障碍患者。”
记得六年前,林墨为她诊断出双向情感障碍,俗称躁狂抑郁症;因为发起病,完全控制不住情绪,特别容易躁狂。
在没有认识林墨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精神是真的出现了问题,因为从15岁起,她就是北城精神病院的常客;只要在顾家跟父母吵架,都会忍不住冲他们暴吼,甚至在家里各种打砸,从锅碗瓢勺,到家具家电,再到地下车库里的车……
只要能砸的,她会砸……
每次砸完,母亲尚晖都会给她注射镇定剂,再用绳子将她绑起来,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在精神病院里待的次数多了,跟里面的病人相处的久了,她也开始逐渐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精神……真的有问题。
直到22岁那年遇到林墨,她才知道自己只是抑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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