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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留下的是心底一片冰冷的荒芜和依旧清晰的钝痛。
曾婳一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指尖触碰到的颈侧皮肤,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池衡滚烫的眼泪砸落时的灼痛,以及那个绝望的夜晚,身体深处清晰记得的、被充满却又隔着无限距离的撕裂感。
那时她以为,两年的时间和遥远的距离,足以冲淡一切。
可是和他重逢才多久?
仅仅是一个吻,几句对话,就轻易地撕开了她所有自以为愈合的伤口,让她再次清晰地看到里面从未真正停止流淌的思念。
她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纷乱的思绪。
枕头和被子上沾染着民宿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却也似乎混合了一丝极淡的、属于池衡身上的味道。
脚踝处的药效带着暖意,却丝毫驱散不了心里的混乱,最终,饥饿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靠近什么的冲动,让她鬼使神差地下了床。
或许……更想借此机会,和池衡谈谈那个戛然而止的吻,谈谈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未曾言明的过去。
曾婳一轻轻推开房门,客厅一片黑暗,只有池衡卧室的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本想敲门,却发现门只是虚掩着,没有关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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