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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终于迎来了一年当中的雨季。
今年的雨季来得格外晚,艾娃的父母心情不佳,已经处死了好几个坑蒙拐骗的占卜师。
她不好评价这是不是残暴的做法,毕竟农民的种子是会过期的,可恶的占卜师误导天时,理应被惩罚,但艾娃不慎见过一次侍卫用麻布袋收拾会见厅里那些血淋淋的惨白尸块,恶心得她连续三天都没有胃口吃饭。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身为君主,为体现宽仁与文明,这种血腥的惩罚至少应该在死牢里举行。
艾娃今天上了一天的骑术课,浑身酸痛,伊萨温驯地坐在床沿,替她按摩着脚踝。
她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和骑士长比试时落在手臂上的红色雨水,还有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阴沉天空,忧愁地道:“伊萨,你说这次的雨水为什么会是铁锈色呢?”
“您的诞生日就快到了,这种异象想必是吉祥的象征,今年的作物一定会丰收吧。
农民赚了金币,税收也会富裕起来。”
她闷闷地说:“我听流言,是邻国在屠杀奴隶,鲜血染红了达尔河,路过的季风吸收了那些多余的水分,在我的王城降下了血雨。”
邻国的王储也是她未来的王夫,艾娃会多思多虑也是正常。
伊萨停住了动作,他用温和的眼神看着少女,浅绿色的眼睛里流淌着暖意,他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这个荒谬的传闻,而是询问:“艾娃在怜悯那些奴隶吗?”
她摇摇头,“伊萨,我不想用婚姻换来一个残破的国家。”
“既然父亲要我和他结婚,那么我就要最好、最肥沃的土地,以及土地上最忠诚的铁匠和农民,为我献上税收。”
“那种遍地叛军的国家......不到半年就得处死一批奴隶,想想都头疼。”
她轻声笑着,“要不是看在黄金矿产的份上,他算什么乡下来的王储......王城决斗大会怕是连我都打不过。”
伊萨继续为她揉着脚踝,再用热毛巾包裹住,他并没有阻止她狂妄的评价,只是稍带纵容地回答:“等您的王夫前来拜谒时,千万要把这些话藏在心里。”
艾娃有点不耐烦他细碎的叮嘱,“我知道分寸。”
后又冷不丁地道:“伊萨,就算我结婚了,也还是可以召你侍寝的吧?”
室外的冷风飘进王女的卧室,他的皮肤被夜里的寒凉吹得紧绷,声音却异常平静,“我是您一个人的侍官,如何伺候您是殿下和我的私事,与王夫无关。”
艾娃笑了,伸出手臂要他抱,“伊萨,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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