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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江湖上顶尖的刀客,便是魏观远在庙堂,亦听过她名号。
说是年纪轻轻,身手无双,或是自恃刀法,生性放荡。
东街的卖油女,西市的寻欢堂,柔荑软语,哪个都惹她情真意切,哪个都勾她心神动荡……
说什么赞叹,说什么爱慕,当他魏观稀罕不成?这天下,他想要什么得不到。
不,她甚至不曾说爱慕……
嗤,喝酒……酒又如何?
魏观走下酒楼,穿过嘈杂喧嚣的庭堂,停驻在雨雾濛濛的窄巷。
淅沥的屋檐下,青苔蔓长的石板旁,跌落着一个银酒壶,花纹催损,半陷在黄泥沙石中。
昔时掌中杯,今日弃置身。
来去如风的刀客,不在乎这一二金银物,自也无关这京中富贵人……
他不知为何。
便突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恼恨,他不知自己在恨什么,甚至不知因何恼恨。
也或许,他是明白的,只是不敢深究。
魏观抬起脚,提步将那银酒壶踹起,砰的一声,黄泥四溅。
青石板上,残余的酒液无可奈何的洒了一路,浓烈的酒香刹时便四散开来。
然而,恨意并不能因此消解,却更是燎原。
他到底是弯下腰去,又拾起了那只银酒壶,掩在袖口下。
酒壶湿漉冰凉,花枝碎银直刺掌心,魏观狠攥着银壶,手背上青筋迸起,像是要将那壶碾碎。
大雨渐停,来往的行人提着桐油伞,行过积水空明的青石,又走入雾濛濛的巷陌,魏观在嘈杂的人群中停驻了一会儿,终又抬步离开。
鸦黑的飞鸟掠过屋檐,水汽沉衣浸骨,万般凉寒。
“主父,还杀吗?”
随侍的心腹低声相问,魏观默了默,终是定下了心神。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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