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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蓦地沉下来,季东朗没有再说什么了,而是慢慢放开她如瀑的长发,低声说:“我好了,先出去。”
说完这句话,他便倏然间站起来,围着浴巾走了出去。
只听“嘭”
地一声,门被他轻轻带上,裴乐乐坐起来,怔怔地望着雾气尽散的镜面。
整个浴室里的热气也仿佛随着男人的离去而被抽空了,她紧咬着殷红的下唇,只觉得瑟瑟齿冷。
她又说了不该说的话,问了不该问的事,触碰了他的底线是吗?
可是为什么,一遇到这个问题,她就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猫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头顶,浴室里的灯光斜照在她的身上,眼前的世界在一片光晕里显得格外的不真实。
可莫名的痛却如同这光明般,无孔不入地落在她的身上,让她透不过气,只剩下噬骨的冷
浴室里没有别的衣物,能遮体的还是方才季东朗来回来的浴巾,裴乐乐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裹好,确定没有走光后才打开门。
她正想着该怎样打破方才的僵局呢,谁知刚一走进客厅,季东朗已经迈步走向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这是?”
裴乐乐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他。
“姜汤,”
季东朗将手一推,把那晚温热的汤水塞到她的手心里,开口道:“刚才在冰箱里找到两块生姜,怕你感冒就替你煮了,趁热喝了吧!”
他语气波澜不惊,神情也淡淡的,仿佛刚才并未发生过什么一般。
原来他非但没有生气,还特意为她煮了姜汤,这样细致的关怀,印象中,好像只有爸爸才为她做过。
裴乐乐抬眼看了一下那黄澄澄的汤水,然后低眸瞅了瞅裹在自己身上的浴巾,小声请求了句:“我换件衣服再喝好吗?”
“不行!
喝了再换!”
可是很快,他斩钉截铁的声音就从她的头顶传来。
这话乍听起来仿佛是命令,却不知藏了多少柔情,裴乐乐听得心里酸酸的,忍不住偷偷瞥着他说:“那你喝了吗?”
看她还惦记着自己,季东朗板起脸的脸也有了瞬息的松软,他叹了口气,揉揉她头:“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我病了谁来照顾你和小小?”
裴乐乐点点头,垂下眼睛,一小口一小口地饮了起来,姜汤好烫,她的心也热乎乎的,似被一种笃定的东西包裹着。
也许,刚才是她错了,她明明说过要相信他的,又怎么能这样无理取闹地去猜忌他、质疑他?他是个男人,总会有一点自己的脾气的,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总揪着过去不放,和自己死拗着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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